2017年7月5日 星期三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10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10
不愛其親,焉能愛自己
【原文】
孔子曰:“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,謂之悖德;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,謂之悖禮。以順則逆,民無則焉,不在於善,而皆在於凶。德雖得之,君子不貴也。故欲愛其身而棄其宗族,烏在其能愛身也?”
【譯述】
孔子說:“不愛自己的親人卻去愛別人,這就是違反道德;不敬重自己的親人而敬重別人,這就是違反禮法。君王教育百姓尊從父母,自己卻違反道德禮法,這樣百姓就會無所適從。凡是不敬重自己的父母,一味地違背道德禮法的人,即使再講究德行,君子也不會去敬重他。一個人想愛護自己,卻拋棄自己的宗族,那又怎麼能夠做到愛護自己呢?”


2017年7月4日 星期二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9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9
單箭易折,眾箭難斷
【原文】
夫人爪之利,不及虎豹;膂力之強,不及熊羆;奔走之疾,不及麋鹿;飛颺之高,不及燕雀。苟非群聚以禦外患,則反為異類食矣。是故聖人教之以禮,使之知父子兄弟之親。人知愛其父,則知愛其兄弟矣;愛其祖,則知愛其宗族矣。如枝葉之附於根幹,手足之系於身首,不可離也。豈徒使其粲然條理以為榮觀哉!乃實欲更相依庇,以捍外患也。
吐谷渾阿豺有子二十人,病且死,謂曰:“汝等各奉吾一支箭,將玩之。”俄而命母弟慕利延曰:“汝取一支箭折之。”慕利延折之。又曰:“汝取十九支箭折之。”慕利延不能折。阿豺曰:“汝曹知否?單者易折,眾者難摧。戮力一心,然後社稷可固。”言終而死。彼戎狄也,猶知宗族相保以為強,況華夏乎?聖人知一族不足以獨立也,故又為之甥舅、婚媾、姻婭以輔之。猶懼其未也,故又愛養百姓以衛之。故愛親者,所以愛其身也;愛民者,所以愛其親也。如是則其身安若泰山,壽如箕翼,他人安得而侮之哉!故自古聖賢,未有不先親其九族,然後能施及他人者也。彼愚者則不然,棄其九族,遠其兄弟,欲以專利其身。殊不知身既孤,人斯戕之矣,于利何有哉?昔周厲王棄其九族,詩人刺之曰:“懷德惟甯,宗子惟城;毋俾城壞,毋獨斯畏;苟為獨居,斯可畏矣。”
宋昭公將去群公子,樂豫曰:“不可。公族,公室之枝葉也。若去之則本根無所庇蔭矣。葛藟猶能庇其根本,故君子以為比,況國君乎?
此諺所謂庇焉,而縱尋斧焉者也,必不可君。其圖之,親之以德,皆股肱也。誰敢攜貳!若之何去之?”昭公不聽,果及於亂。
華亥欲代其兄合比為右師,譖于平公而逐之。左師曰:“汝亥也,必亡。汝喪而宗室,于人何有?人亦于汝何有?”既而,華亥果亡。
【譯述】
人的爪牙再鋒利,也比不上虎豹;力量再強大,也比不上熊羆;跑得再快,也比不上麋鹿;飛得再高,也不及燕雀。如果不是靠大家的力量來抵禦外患,就會被其他動物吞食。因此賢德之人教給人們禮法,告訴人們父子兄弟應該相親相愛。一個人如果愛戴他的父親,就同樣會愛他的兄弟;熱愛他的祖宗,就同樣會愛他的宗族。人與自己家族的關係,就如同枝葉依附於根幹,手腳長在身體上,不可分離。哪裡只是為了壯觀和秩序井然以達到表面上的榮耀呢?實在是希望互相保護,抵禦外敵啊。吐谷渾阿豺有二十個兒子,他患病快死的時候對兒子們說:“你們各拿一支箭給我,我要玩個遊戲。”一會兒對弟弟慕利延說:“你拿一支箭來折斷它。”慕利延折斷了,阿豺又說:“你去拿十九支箭來,將其折斷。”慕利延卻不能折斷。這時阿豺對兒子們說:“你們知道嗎?
一支箭很容易折斷,眾多的箭在一起,就難以折斷,只要你們戮力同心,國家就可以穩固。”說完就死了。阿豺是戎狄之人,尚且知道宗族互相保護才能夠強大的道理,何況我們是中原內地的人呢?
古代的賢德之人知道僅僅自己本宗族的人力量太單薄,所以又用甥舅關係、婚姻關係來做為輔助。即便如此,仍覺得不夠,所以又愛護和撫育百姓,讓百姓來做為自己的護衛。由此看來,愛護自己的親戚,就等於是在愛護自己;愛護天下的民眾,就等於是在愛護自己的親戚。如果能這樣,那麼自己就會安如泰山,永無危殆。別人怎麼能夠侵犯、侮辱你呢!所以,自古以來的聖賢之人,都是先和睦自己的本族遠親,然後再去保護天下的百姓。那些愚蠢的人就不一樣了,他們拋棄本族和親戚,與自己的兄弟們疏遠關係,一心想自己獨得利益。卻不知道你一旦孤立無援,別人就會來戕害你,最終能得到什麼利益呢?從前,周厲王拋棄九族,當時的人們寫詩來諷刺他:“君王廣施仁德國家才會安寧啊,宗族子弟是王室的堅強護衛。不要損壞自己的護衛啊,不要獨任其力。
如果什麼事都自己獨斷專行,這樣實在是太可怕了!”
宋昭公將要去掉群公子,樂豫說:“不能這樣做,整個公族好比是公室的枝葉,如果去掉這些枝葉,那麼公室這個樹根就沒有庇護了。連葛藟這種植物都懂得去庇護它的根,所以君子都用葛藟來比喻做人的道理,而況國君呢?這個諺語說的是國君要用本宗族做為輔弼,如同根要用枝葉來庇護它一樣。如果你用斧子砍掉這些枝葉,那麼你一定不能當好國君。對待本家公族,應當用仁德來親近他們,這樣他們就都會成為你的強有力的輔佐。天下有誰敢對你有貳心呢?為什麼要去掉他們呢?”昭公不聽樂豫的話,果然導致了國家的大亂。
華亥想取代他的兄長合比成為右師,便到平公那裡去說合比的壞話,讓平公把合比趕走。左師說:“你這個華亥呀,早晚必定要滅亡!你削弱你的同宗本族,對別人會怎麼樣呢?別人又會對你怎麼樣呢?”過了不久,華亥果然死了。
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8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8
禮樂教子詩書傳家
【原文】
唐河東節度使柳公綽,在公卿間最名。有家法,中門東有小齋,自非朝謁之日,每平旦輒出,至小齋,諸子仲郢等皆束帶。晨省於中門之北。公綽決公私事,接賓客,與弟公權及群從弟再食,自旦至暮,不離小齋。燭至,則以次命子弟一人執經史立燭前,躬讀一過畢,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。或論文,或聽琴,至人定鐘,然後歸寢,諸子複昏定於中門之北。凡二十餘年,未嘗一日變易。其遇饑歲,則諸子皆蔬食,曰:“昔吾兄弟侍先君為丹州刺史,以學業未成不聽食肉,吾不敢忘也。”
姑姊妹侄有孤嫠者,雖疏遠,必為擇婿嫁之,皆用刻木妝奩,纈文絹為資裝。常言,必待資裝豐備,何如嫁不失時。及公綽卒,仲郢一遵其法。國朝公卿能守先法久而不衰者,唯故李相昉家。子孫數世二百餘口,猶同居共爨。田園邸舍所收及有官者俸祿,皆聚之一庫,計口日給餅飯,婚姻喪葬所費皆有常數。分命子弟掌其事,其規模大抵出於翰林學士宗諤所制也。
【譯述】
唐朝河東節度使柳公綽在公卿士大夫間最為知名。他家家法很嚴。
中門的東邊有個小書齋,只要不是朝見皇帝的日子,他每天清晨準時到小齋去,仲郢等子女都整裝束帶地站在中門之北向他問早安。柳公綽從早到晚不管是處理公事還是私事,以及接待賓客、和弟弟公權及堂弟們進食就餐,從早晨到晚上都不離開小書齋。掌燈以後,就依次叫子弟們捧著經史之書站在燈前,親自朗讀一遍,然後開始講解做官治家的方法。公綽或談論文章,或聆聽彈琴,直到深夜方才回到臥室睡覺,這時子女們又站在中門之北向他道晚安。這樣堅持了二十多年,從未改變過。如果遇到饑荒年月,子女們就以蔬菜為食,公綽對他們說:“先前我們兄弟侍奉父親丹州刺史,因為學業未成,不讓吃肉,我至今也不敢忘記。”堂姊妹中若有喪夫守寡的,即使是關係非常疏遠的,公綽也要為她們選擇夫婿,準備嫁妝,那些嫁妝都是木刻鏡匣以及染花的絲織品。公綽還常常說:與其一定要等待嫁妝豐厚完備,還不如及時出嫁。等到公綽去世後,兒子仲郢完全遵守家法,按父親的做法治家。
在當朝的公卿之中,能夠堅持遵守古代禮法的,只有太宗時的宰相李昉。他家好幾代的子孫約有二百多口,但仍然沒有分家,還在一起吃飯。家裡田園房產的所有收入,以及家裡做官者的俸祿,都交回家裡統一管理。平時按人口分配飯食,婚嫁喪葬的開支都有規定。選派家中子弟掌管這些事情。李家大家庭的規模大概已超過了翰林學士宗諤家的規模。
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7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7
家庭和睦之道:忍忍忍
【原文】
張公藝,鄆州壽張人,九世同居,北齊、隋、唐,皆旌表其門。麟德中,高宗封泰山,過壽張,幸其宅,召見公藝,問所以能睦族之道。
公藝請紙筆以對,乃書“忍”字百餘以進。其意以為宗族所以不協,由尊長衣食,或者不均;卑幼禮節,或有不備。更相責望,遂成乖爭。苟能相與忍之,則常睦雍矣。
【譯述】
張公藝是唐代鄆州壽張人,他家九代聚居,北齊、隋朝、唐朝都表彰過他的家族。麟德年間,唐高宗到泰山封禪,經過壽張時,駕臨張公藝家。高宗召見張公藝,問他家能夠和睦相處的方法。張公藝拿來紙筆,在紙上寫了一百多個“忍”字進呈給高宗皇帝。他的意思是說,有的家族之所以不能和睦協調地相處,或者是因為家長分派衣食不公平,或者是因為上下尊卑的禮節有疏漏,這樣,家庭內部互相責備,產生怨恨,便形成了矛盾和爭鬥。倘若家人都能夠互相忍讓,那麼家族成員就能和睦相處了,整個家族也能長盛不衰。
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6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6
累世同居,親密無間
【原文】
劉君良,瀛州樂壽人,累世同居,兄弟至四從,皆如同氣。尺布鬥粟,相與共之。隋末,天下大饑,盜賊群起,君良妻欲其異居,乃密取庭樹鳥雛交置巢中,於是群鳥大相與鬥,舉家怪之。妻乃說君良,曰:“今天下大亂,爭鬥之秋,群鳥尚不能聚居,而況人乎?”君良以為然,遂相與析居。月餘,君良乃知其謀,夜攬妻發,罵曰:“破家賊,乃汝耶!”悉召兄弟,哭而告之,立逐其妻,複聚居如初。鄉里依之,以避盜賊,號曰義成堡。宅有六院,共一廚。子弟數十人,皆以禮法,貞觀六年,詔旌表其門。
【譯述】
劉君良,瀛州樂壽人。他們家好幾代都同在一個大家庭中居住,即使是四從的兄弟,也和同胞兄弟一樣親密和氣。哪怕是一尺布,一斗米,大家都是共同享有。隋朝末年,天下發生了大的饑荒,強盜賊寇非常多,劉君良的妻子想要自己分開居住,於是她想了一個辦法,將庭院裡一棵樹上的兩個小鳥調換鳥巢放置。這樣一來,兩窩鳥就打了起來。劉君良一家人都覺得很奇怪,劉君良的妻子於是對丈夫說:“現在天下大亂,到處都在爭鬥,連鳥都不能在一起安居,更何況人呢?”劉君良認為妻子說的對,就與兄弟們分開來生活。過了一個多月,劉君良明白了妻子原先的計謀,便在晚上揪住妻子的頭髮罵道:“破家賊就是你!”他把兄弟們都招呼來,哭泣著把分家的真實原因告訴了大家,立刻將他的妻子休回家,眾兄弟又向開始那樣聚居在一起。鄉里的人都依靠他們,以防備盜賊。劉君良的大家庭被稱做“義成堡”。他們的住宅共有六個院落,但只有一個廚房。劉君良的子侄輩合起來有數十人之多,但都能以禮相待。貞觀六年,唐太宗頒佈昭令,旌表劉家。
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5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5
勤儉致富,仗義疏財
【原文】
樊重,字君雲。世善農稼,好貨殖。重性溫厚,有法度,三世共財,子孫朝夕禮敬,常若公家。其營經產業,物無所棄;課役童隸,各得其宜。故能上下戮力,財利歲倍,乃至開廣田土三百餘頃。其所起廬舍,皆重堂高閣,陂渠灌注。又池魚牧畜,有求必給。嘗欲作器物,先種梓漆,時人嗤之。然積以歲月,皆得其用。向之笑者,鹹求假焉。貲至巨萬,而賑贍宗族,恩加鄉閭。外孫何氏,兄弟爭財,重恥之,以田二頃解其忿訟。縣中稱美,推為三老。年八十餘終,其素所假貸人間數百萬,遺令焚削文契。債家聞者皆慚,爭往償之。諸子從敕,竟不肯受。
【譯述】
樊重,字君雲。他家世世代代都很擅長耕種莊稼,並且喜歡做生意。
樊重性情溫和厚道,做事情很講究法度。他們家三代沒有分家,財物共有,但子孫都相互禮敬,家裡常常像官府一樣講究禮儀。樊重經營家裡的產業,非常得法,一點損失浪費都沒有;他使用僕人、傭工,能夠人盡其用。所以家裡能夠上下同心戮力,財產和利潤每年都成倍增長。以至於後來擁有田地三百餘頃。樊重家所建造的房舍都是層樓高閣,四周有陂渠灌注。樊重家還養魚、養牲畜,鄉里有窮困緊急的人向他家求助,樊重一般都滿足他們。樊重曾經想製作器物,他就先種植梓材和漆樹。
當時的人們都對他的做法嗤之以鼻。但是在幾年之後,梓樹和漆樹都派上了用場。過去那些恥笑他的人,現在返過來都向他借這些東西。樊重的錢財積累至成千上萬,他便經常周濟本家同族,施惠於鄉里。樊重的外孫何氏,兄弟之間為一些財產而爭鬥,樊重為他們的行為感到羞恥,索性送給他們兩頃田地,來解決他們兄弟之間相互憤恨,相互訴訟。本縣的人都稱道樊重的行為和品德,將他推為三老。 樊重在八十多歲的時候去世,他平素所借給別人的錢財多達數百萬,他在遺囑中安頓子女們將那些有關借貸的文書契約全部燒掉。向他借貸的那些人聽說後都感到很慚愧,爭先恐後地前去償還。樊重的孩子們都謹遵父親的遺囑,一概不接受。
【原文】
南陽馮良,志行高潔,遇妻子如君臣。
宋侍中謝弘微從叔混以劉毅黨見誅,混妻晉陽公主改造琅邪王練。
公主雖執意不行,而詔與謝氏離絕。公主以混家委之弘微。混仍世宰相,一門兩封,田業十余處,童役千人,唯有二女,年並數歲。弘微經紀生業,事若在公。一錢、尺帛,出入皆有文薄。宋武受命,晉陽公主降封東鄉君,節義可嘉,聽還謝氏。自混亡至是九年,而室宇修整,倉廩充盈,門徒不異平日。田疇墾辟有加於舊。東鄉歎曰:“僕射生平重此一子,可謂知人,僕射為不亡矣。”中外親姻、裡黨、故舊,見東鄉之歸者,入門莫不歎息,或為流涕,感弘微之義也。弘微性嚴正,舉止必修禮度,婢僕之前不妄言笑,由是尊卑大小,敬之若神。及東鄉君薨,遺財千萬,園宅十餘所,及會稽、吳興、琅邪諸處。太傅安、司空琰時事業,奴僮猶數百人。公私或謂:室內資財,宜歸二女;田宅僮僕應屬弘微。弘微一物不取,自以私祿營葬。混女夫殷睿素好摴蒱,聞弘微不取財物,乃濫奪其妻妹及伯母兩姑之分,以還戲責。內人皆化。弘微之讓,一無所爭。弘微舅子領軍將軍劉湛謂弘微曰:“天下事宜有裁衷,卿此不問,何以居官?”弘微笑而不答。或有譏以謝氏累世財產充殷,君一朝棄擲,譬棄物江海,以為廉耳?弘微曰:“親戚爭財,為鄙之甚。今內人尚能無言,豈可道之使爭!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,身死之後,豈複見關!”
【譯述】
南陽的馮良,品行高潔,他把自己和妻子的關係處理的如同君臣關係一樣,十分講究禮儀和規矩。
宋代侍中謝弘微的從叔謝混因為受劉毅一黨的牽連,被處以死刑。
謝混的妻子晉陽公主改嫁琅邪王練。公主雖然執意不肯離去,但皇上下詔要她離開謝家,並與謝家斷絕關係。公主只好將謝混家的事情委託給謝弘微。謝混是當世宰相,一門兩封,家裡擁有田業十多處,童僕雜役上千人,惟獨有兩個女孩子,年紀都才幾歲。謝弘微經營謝混家的生意和產業如同給公家辦事一樣秉公執法,即使是一分錢、一尺帛,進出都有帳目。宋武帝登基後,晉陽公主被降封為東鄉君,因為她頗守大節義理,受到人們的稱讚,因此朝廷允許她再重新回到謝家。
從謝混死到現在已有九年,但謝家的房宇仍然修整一新,倉庫裡的糧食放得滿滿的,家裡的傭人雜役仍像以前一樣多,而且耕種、開墾的田地比過去都多。東鄉君感歎地說:“僕射平生很看重弘微,他可以稱得上瞭解人啊,僕射雖死,但香火不滅。”遠近親戚、鄰里、故交看到東鄉君歸來後的情景,沒有不歎息的,有的甚至被感動得痛哭流涕。大家都在感歎謝弘微的仁義。
弘微的秉性非常嚴謹正直,舉止行動都十分講究禮法。他在奴婢僕人的面前不隨便說笑,因此家裡從上到下都對他非常尊敬。東鄉君去世之後,留下的財產成千上萬,另有莊園、宅第十餘所,遍佈會稽、吳興、琅邪等地。到太傅安、司空琰的時候,謝混家經營產業的奴僕童役仍然有數百人之多。當時社會上有輿論認為,謝混家的財產,室內的錢財應歸謝混的兩個女兒所有,其餘的田宅童僕應當屬於弘微。然而,謝弘微連一件東西都沒有拿,連給東鄉君舉行葬禮的開銷都是用自己的俸祿支付的。謝混的一個女婿叫殷睿,平時愛好博戲(賭博),聽說謝弘微不動謝混家的財產,他便大肆侵奪屬於妻妹和伯母兩姑名下的那些財產,用來償還博戲的欠債。家裡的人都忍讓他,謝弘微更是一無所爭。弘微的妻弟領軍將軍劉湛對謝弘微說:“天下的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正確的裁決,你連這件不公平的家事都不去過問,又怎麼可以去做官呢?”謝弘微卻只笑不答。有的人諷刺謝弘微說,謝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財產非常多,可是卻在一時間就全部拋棄了,就好象扔到了大海裡一樣,但謝弘微竟然還以為這樣做是廉潔呢,豈不是傻瓜!但謝弘微卻說:“親戚之間爭奪財產,是最讓人瞧不起的,現在連家裡的女人們都能夠不說話,我怎麼可以引導他們去爭鬥呢?眼下財產或多或少,但還不至於匱乏,等到死了之後,又怎麼能分得清財產是誰的呢?”
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4

整合管理~3.4齊家~家範~02家範譯述~01卷一 治家04
謙恭治家,尊貴集門
【原文】
漢萬石君石奮,無文學,恭謹,舉無與比。奮長子建、次甲、次乙、次慶,皆以馴行孝謹,官至二千石。於是景帝曰:“石君及四子皆二千石,人臣尊寵乃舉集其門。”故號備為萬石君。孝景季年,萬石君以上大夫祿歸老於家,子孫為小吏,來歸謁,萬石君必朝服見之,不名。子孫有過失,不誚讓,為便坐,對案不食。然後諸子相責,因長老肉袒固謝罪,改之,乃許。子孫勝冠者在側,雖燕必冠,申申如也。僮僕欣欣如也,唯謹。其執喪,哀戚甚。子孫遵教,亦如之。萬石君家以孝謹聞乎郡國,雖齊、魯諸儒質行,皆自以為不及也。建元二年,郎中令王臧以文學獲罪皇太后。太后以為儒者文多質少,今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,乃以長子建為郎中令,少子慶為內史。建老,白首,萬石君尚無恙。每五日洗沐歸謁親,入子舍,竊問侍者,取親中裙廁牏,身自浣灑,複與侍者,不敢令萬石君知之,以為常。萬石君徙居陵裡。內史慶醉歸,入外門不下車。萬石君聞之,不食。慶恐,肉袒謝罪,不許。舉宗及兄建肉袒。萬石君讓曰:“內史貴人,入閭裡,裡中長老皆走匿,而內史坐車自如,固當!”乃謝罷慶。慶及諸子入裡門,趨至家,萬石君元朔五年卒。建哭泣哀思,杖乃能行。歲餘,建亦死。諸子孫咸孝,然建最甚。
【譯述】
漢朝的萬石君石奮沒有文化,但是他為人謙恭、謹慎,周圍很少有人能和他相比。石奮的大兒子石建、二兒子石甲、三兒子石乙、四兒子石慶,都因為溫順孝悌、為人謹慎而官至兩千石。於是漢景帝感歎道:“石奮和他的四個兒子都是兩千石,作為人臣的尊貴和榮寵竟然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門上。”所以將石奮稱為“萬石君”。孝景帝末年,萬石君以上大夫的俸祿告老還鄉。他的子孫們當的都是小官,回家去拜見萬石君的時候,萬石君總要穿上朝服來會見他們,而且從不叫他們的名字。如果子孫們犯了錯誤,萬石君從不責備他們,只是坐在側面的座位上,吃飯的時候對著桌子不吃飯。這樣子孫就相互責備各自所犯的過失,然後求年歲大的人前去說情。子孫們跟在後邊袒胸露背以表謝罪,立誓要改正錯誤。萬石君這才同意原諒他們。那些已經成年的子孫們經常在萬石君身邊侍立,即便是休閒時也要戴著帽子,表現出舒和的氣氛。家中的童子、僕人都是畢恭畢敬,欣然從命的樣子。
萬石君操辦喪事的時候,非常地哀痛悲傷。他的子孫們也都聽從他的教導,也和他表現得一個樣。萬石君的家以孝順和謙恭聞名于郡國,就連齊、魯地區的一些儒者,也都自認為比不上。漢武帝建元二年,郎中令王臧因為寫文章得罪了皇太后,皇太后就認為讀書人知識雖然多,但是品質很差。而萬石君家卻因為默默地躬行禮法,為皇太后所稱道,於是長子石建被提拔為郎中令,小兒子石慶被提拔為內史。石建已經老得頭髮都白了,可萬石君卻非常健康,沒有一點病痛。石建非常孝順,他每隔五天就回家去看望父親。進入父親的房間,小聲向傭人打聽父親的身體情況,還親自為父親清洗內衣和便盆,洗乾淨就悄悄交給傭人,不敢讓父親萬石君知道。石建這樣做已經成了習慣。
後來萬石君遷徙到陵裡居住。有一次,小兒子內史石慶喝醉了酒回來,已經進入了外門,還沒有下車。萬石君知道了這件事後,就又不吃飯,石慶非常害怕,袒胸露背向父親請罪,萬石君仍不原諒他。全宗族的人以及石慶的哥哥石建,都袒露胸背前來求告,萬石君責備道:“內史是身份顯貴之人,進入里弄,連裡中年歲大的人都要回避。可內史卻一點禮法都不懂,坐在車上絲毫反應都沒有。這當然要受到懲罰。”說完,他就讓石慶下去。從此之後,石慶和其他幾個哥哥一進入裡門,就快步走進家。
萬石君於元朔五年去世。他的大兒子石建悲痛欲絕,拄著拐杖才能行走。過了一年,石建也去世了。萬石君的子孫們一個個都很孝順,但是做得最好的要數石建。